2013年8月26日星期一

蒙古體驗~籌備篇

         
2013年暑假, 蒙古體驗團的起始, 源於與梁潮幹神父的一頓飯。我們之前並不認識, 也沒有相約好, 只於飯局中遇上, 席上梁神父向我們介紹他在蒙古達爾汗教區的工作。梁神父的講解甚是吸引, 致使我們萌起前往蒙古體驗的念頭, 亦適逢香港聖雲先會150週年, 會長亦希望我們聖雲先青年籌備一對外交流活動作慶祝, 我們便決定了這次蒙古體驗服務團。

        籌備的成員主要三位, 包括我, Aiesi及神師盧伯榮神父。在決定邀請甚麼人參與時, 我們都認為應從聖雲先青年及我們世青的朋友著手, 目標人數大約10-12人。可是在邀請初期, 反應並不理想, 亦未有一位聖雲先青年能抽空參與, 而世青朋友亦只有幾位能確定參與。雖然人數較少, 但都只能繼續進行, 正當我們以為只有不足10人成行時, 突然收到馬鞍山聖方濟堂的消息, 他們有十多位青年想跟隨我們到蒙古體驗, 人數頓時增加到二十多人, 且越來越多。隨著人數的增加, 壓力亦隨之增加。原本以為只與相認識的朋友十多個成行, 但頓時增加十多位素未謀面的年青人, 心裡擔心照顧不了, 亦擔心他們不了解服務的本質。於是我們決定分組及作三次出發前培育會議。

        在作第一次培育會議時, 主要想初步認識及了解他們對蒙古體驗的期望。初次見面, 他們建談, 主動而且目標清晰。第二次培育會議, 我們做了一些簡單情境分享, 他們態度正面, 樂於助人, 熱心投入且充滿信德, 致使我對他們增加了信心, 暗自欣賞他們亦開始將心裡的擔憂稍稍放下(他們有多可愛, 容讓我稍後補充)

        人腳齊了, 但行程與接洽人的問題尚未解決。我們只一直以電郵聯絡梁神父, 烏蘭巴托主教座堂Father Herve及蒙古聖雲先會神師Father Francis。梁神父雖答應我們會接待我們, 並讓我們在他那裡服務, 可是他一直在忙, 其他行程上如何安排上都要待出發前幾天才可決定下來, 幸好最終都可確定一切。而梁神父其實真的很忙, 我們都十分感謝對我們的照顧。

        Father Herve是最爽快回覆我電郵的, 我在他的文字中已感受到他的親切, 他答應為我們安排住宿及盡一切可能協助, 我們也十分感謝他。
        然而, 最大的難題是蒙古聖雲先會神師Father Francis, 他的電郵好像有點問題, 一直未有收到他的回覆,甚至會彈回頭。到臨出發前兩三日, 我們才透過中央分會會長再透過韓國聖雲先會聯絡上, 但從未能直接對話, 而很多問題仍然未確定。

        我們就是在這樣不確定下, 出發到蒙古, 但有一樣是肯定的, 就是聖神會帶領, 天主自會照料。

2013年8月21日星期三

細味生活~~花連, 南投, 台中行

由台灣展開我的暑假之旅, 確是個好開始。伴侶是首次一起出埠的吃喝玩。樂團。先讓我解釋一下何謂吃喝玩。樂團, 成員有五位, 因為我們的組成始於祈禱與音樂, 而彼此都喜歡吃喝玩談些無聊事兒, 因此得名。我並非與他們認識好久, 但總是覺得有種老友的感覺, 好多時候, 想起甚麼, 重要的、無聊的、高興的、憤怒的, 總是第一時間想和他們分享, 友情就是這麼得意, 並不是用時間去衡量的。本人對此次紀念性之行相當期待, 由四月份開始籌備, 過程都每多波折, 終於到了成行的一天。

        早上到達香港機場, 我已經發生失魂事件, 我本帶備Ukulele, 想在美麗的風景跟他們jam, 可我把它留在的士上, 幸好那的士司機是個老實好人, 答應幫我keep, 我才放心下來
        第一目的地是花蓮, 但花蓮並沒有國際機場, 飛往台北後, 立刻轉乘台鐵, 我們也買個台鐵便當感受下台灣風情, 火車逐漸接近花蓮, 遠望著太平洋, 海天一色, 天氣好得讓心情也興奮起來, 到達花蓮火車站後, 迴音谷民宿的老闆阿呈親自駕駛他的古董麵包車來接我們, 他親切幽默而健談, 盡顯台灣人熱情好客的性格, 他沿途講解花蓮的各樣, 終於到達民宿, 清幽雅緻的佈置, 整座民宿被一片森林包圍, 我們簡直驚為天人, 想賴著不走呢~傍晚我們到了時光書店逛逛, 吃吃街頭小吃, 我們對花蓮一見鐘情, 花蓮的第一天讓我們感受到慢活的快樂。
        
       花蓮第二天, 出海看海豚鯨魚, 萬分期待。船隻飄揚出海, 全程由一位感性的導遊聲音導航。不多久, 幸運地, 已經有一群為數不少於30條的海豚群, 牠們跳上跳落, 勇往直前, 近距離看到如此大群海豚, 確是興奮, 之後船隻再駛遠些, 終於看到兩三條小型鯨魚, 名字我忘了, 導遊用感性的聲線說著~雖然牠們跟我們心中的鯨魚有些落差, 但是, 牠們的名字裡, 也有一個鯨字哦~我們相視而笑。回程時, 他再次感性的說~就讓今天的旅程留在我們的耳朵、皮膚和我們的記憶裡~真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 絕對可以當個DJ
        接著阿呈幫我們叫了一位司機陪我們遊牧場, 這位司機大佬是典型的熱情健談的台灣人, 我真的好喜歡跟台灣的司機大佬聊天, 他們除了會真心介紹最好的景點食物給你, 也會天南地北聊個不停, 跟充滿距離感的香港司機大佬真的好大分別。晚上我們從夜市買了小吃回民宿, 在頂樓的房中, 開天窗, 看星星, 聊著吃著, 這樣又過了美好的一天。
        花蓮真是一個寶藏, 真心不想她變成商業旅遊區, 翌日早上, 阿呈的媽媽準備了史上最強的早餐歡送我們, 縱不捨得迴音谷, 也得上路了~

        這次由一位外型像個黑幫大哥戴著墨鏡的司機大佬, 駕著豪華七人車接我們到清境。他早上不發一言, 專心駕駛, cool得難以接近, 他送我們到太魯閣和合歡山遊玩, 太魯閣國家公園風景果然秀麗, 我們開始玩起低能玩意來, 就是影那些跳起的照片, 嚴格來說是一位朋友跳, 其他負責影, 哈。我們都心情愉快。雖然那些彎曲的山路讓人有點頭暈, 但我們在高山上享受了一頓美味午餐, 之後再到合歡山山頂, 欣賞壯麗的雲海, 心情輕鬆舒暢, 享受著山間的清風。而黑幫大哥好像也被我們的笑聲融化, 幫我們拍照, 跟我們聊起天來~到達清境的民宿, 又是一雅緻房間, 我們出外吃過晚餐, 在暗黑的山路逛著閒聊, 回到民宿, 關上所有燈光, 開著天窗, 我們躺在地上, 床上, 聽著音樂, 聊聊天, 我發現跟朋友們一起都可以十分浪漫的, 就此我們享受了平靜的一夜。
        逗留清境的兩天, 悠閒自在, 早上一起來就看見美麗的山景, 下午逛逛農場草原, 吃吃東西, 晚上坐下傾心事, 快樂不過這樣簡單。

        再接著, 我們由寧靜的郊外回到台中市, 途中逛了紙教堂、彩虹眷村、東海大學教堂, 重點台中誠品商廈, 看書以外, 我們到了對面一家Ukulele專賣店, 我們彈著、玩著、試著, 不自覺逗留了一個小時, 總共買了兩個Ukulele, 一個袋子, 三本譜, 再之後到堪稱全台灣最棒的逢甲夜市~
        臨離開前, 到了台中一家天主堂, 祈了個禱, 就這樣結束了一連六天台灣行, 好開心好難忘~高興的是有良朋相伴, 一起旅行讓彼此加深認識, 其實我們都有不同性格喜好, 卻能走在一起, 縱有小波折, 總會笑笑笑渡過~快樂是細味生活, 感激在台灣遇到的好人好事好風光~

2013年7月16日星期二

2013 教學札記

人大了, 好想寫下一些事情, 怕將來會忘掉。

之前幾年一直任教所謂成績較好的班別, 也許他們也知道自己成積比較好, 對世事對老師對同學對家長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傲氣, 我不能說我討厭這樣的孩子, 反正他們的態度性格與他們的經歷和背景有關, 只是作為一個班主任, 我承認我很辛苦, 那種無力感讓我辛苦到曾經想過放棄…也許天主知道我真的太辛苦了, 所以讓我2013年遇上了傻氣乖巧的五信班, 讓我覺得全年都很幸福。

知我性格的朋友同事都知道我很少很少那麼喜歡過一班, 但這學年, 五信班讓我有很多很開心的回憶, 真心喜歡他們, 太罕見了。

讓我粗略介紹一下他們吧!他們可算是全級中成績最弱的, 當中還有不少是學習困難或SEN的, 如果用學業成績去衡量他們的話, 他們會是全級包尾的。 然而, 我用心跟他們相處了一整年, 我的標準中, 他們是最棒最好的, 因為他們心地善良, 互相包容, 努力不懈(當然都有些好鬼懶啦咪玩啦), 尊重別人, 最最最重要的是, 他們把我所說的話放在心中並去實行, 這真的讓我異常感動~ 有一件事可證明就是, 每天午飯時, 都有一些姨姨身水身汗的幫他們搬飯箱, 我隨便的對他們說, 姨姨們真辛苦, 下次見到姨姨要說「唔該」啊, 就在那天之後, 他們每天都會很自發的對姨姨們說「唔該姨姨」, 連姨姨們都很詫異, 還說他們真的好乖, 可能你會覺得這好基本, 但我想告訴你現在的小孩不會認為講「唔該」是基本的, 我認識太多港童了…

其實在最初知道任教他們時,我有點擔憂的,因為當中有兩名A仔,而之前也聽聞過他們失控的狀況,然而有部分同事更與我分享好多恐怖難搞的經驗。可是這一年來,恐怖的事沒有發生,搞笑的就頗多,例如其中一名A仔常發表出人意表的金句,多到我都不能在這兒輯錄了。而我已經能夠跟他們建立一種互信的關係,他們也在這學年明顯的進步(當然又不是在說成績啦好不好),我真的好安慰。現在你問我,對A仔的教學法,兩個字~一收一放,哈。總之就是不要逼得太緊,而耐性和真心也是重要的,A仔的執著是可以拆解的。雖然總有些時候,會因為他們的情緒影響到別人。而最安慰和開心的是,其他同學是抱著一種很明白很了解很體諒的態度,有些女同學可能會有被嚇倒的時刻,但過後她們又很自然的接受他們。而他們當中,我敢說沒有一個會有排斥別人要整別人的心態,更有不少是真心和他們做朋友和幫他們克服困難的,他們真的是罕有的小天使們呢!

他們對正義的執著,我都很欣賞的。這可由他們十分習慣當眾「報串」看得出來,他們只要是覺得同學做得不好不對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疑的告訴老師,哪怕是在當事人面前,然而當事人知衰後,又不會對「報串」者生氣,也是可愛得讓我發笑,而有時候他們更會在我們班的FB群組裡提供各式各樣的資料,真的非常搞笑!

其實他們有點像我,就是喜歡講話,常常不自覺的就說一些好無聊的話題,雖然有時會有點嘈,但我喜歡他們的傻裡傻氣。有一次,我病了,聲音變得嘶啞,很用力的用咪高鋒吐出每個發音,他們也很生性的比平時靜下來,我感到他們的合作和體諒。

這學年中,最讓我難忘的是做專題研習的一週,那個星期,沒有正常的課堂,用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同研究龍尾灘對香港的重要性,所有同學用心去做,之後每組都簡報自己的得著,他們所做的研究用心得讓我驚訝,之後我們還拿了全校最受歡迎展示攤位呢~所以不用成績去衡量的話,他們真的非常出色!

如果說這一年沒有讓我生氣的事,那又太誇張。只是因為歡樂窩心的時刻佔太多,已蓋過生氣的時候。我感謝天主讓我遇上這班小天使,希望這種歡樂窩心能延續,只是升上六年級,都有未知因素,因為六年級的學生青春期特徵明顯,有時可能性格大變都未定~

總之,祝福他們。


2013年7月8日星期一

眼盲心不盲



杜琪峰韋家輝劉德華鄭秀文絕對是讓人期待當然不是每部都中,總有些未達完美的作品但事隔八年的<盲探>;讓人驚喜一浪接一浪劉德華鄭秀文這對拍檔, 甚或這兩個演員獨立來看, 喜歡或討厭都好極端, 喜歡的人超喜愛, 不愛的人超不爽是,我認, 我認我由<孤男寡女>開始, 對劉德華鄭秀文有絕對的偏愛

<孤男寡女>開始, 劉德華和鄭秀文已經有一種非一般的默契, 像劉德華說, 他們兩個演戲時, 就像打壁球, 你用甚麼力度打過去, 對方就會發出一樣的力度反彈, 所以演起來和觀眾看起來都是一件賞心樂事鄭秀文是一個擁有很特別節奏的演員, 劉德華每逢與鄭秀文搭檔, 都好像不是平常的劉德華, 他們之間的synchronize真的非常好看而且是越拍越好玩, 來到<盲探>, 從銀幕上看他們的互動, 已經達到無敵的狀態, 絕對相信他們是能一埋位就黎料」。

看得出劉德華在<盲探>裡的演譯比之前任何一部電影都要放, 可能由於他演的是一個盲人, 要將表情更誇張的表達, 但個人認為如果他的拍檔不是sammi, 他一定不會這麼盡情放膽的去演, 相對sammi亦然

有人界定這是一部喜劇, 其實是甚麼題材都有, 是喜劇(有點dark和誇的那種), 是愛情, 是懸疑, 是動作, 130分鐘絕無冷場這其實是典型的港產片集大成, 能拍這樣豐富的題材而又不覺得雜亂無章的話, 當然要有大師級的編演導, 杜琪峰和韋家輝就是這樣的大師級而看電影時會讓人不其然想起很多杜韋二人過往的作品, 有時好<孤男寡女>, 有時好<大隻佬>

影片由一單旺角扔漒水案揭開, 繼而讓鄭秀文認識盲探劉德華, 再到調查一單接一單的懸案, 都靠眼盲心不盲的劉德華用代入法去查案, 好有演員用方法演技演戲之感, 每單案件重演於盲探能看件的世界, 再由鄭秀文帶回現實, 這種扭橋扭到那麼盡, 很是韋家輝的風格這種韋家輝式扭橋法, 其實, 有時work, 有時不太work, <辣手回春><再生號>都不算太成功然而, 這次<盲探>加上杜琪峰, 可謂得心應手個人十分喜歡殮房和澳門賭場這兩場戲, 玩味十足

杜琪峰拍的電影從來有兩種, 一是dark到爆的男人警匪黑社會片, 二是商業到盡的愛情小品, 這次似乎是兩者中拿取平衡, 效果十分討好還有就是, 在杜琪峰的鏡頭下, sammi確實是發揮得最好, 是最好看的鄭秀文, 果然是他最愛的香港女演員

唯一美中不足的, 也可說是港產片的無奈, 就是要找大陸投資者, 就要找一些國内演員撐場, 像本片中飾演盲探死黨的司徒法寶由一個大陸演員郭濤飾演, 香港版找來麥長青聲演, 可謂多此一舉, 索性找麥包演這個角色相信我會更能投入而找高圓圓演劉德華的夢中情人, 就簡直是讓她淪為花瓶中的花瓶再更甚是硬要加入一些普通話場景, 我知我明, 這是找投資者的無奈, 但總之我聽來就很不順耳


然而這小瑕疵絕對不會影響入場觀看的意欲, 絕對是近期少有好看的港產片不瞞你, 我已經看了兩次

2013年6月13日星期四

六四~廿四前與後


這廿四年來的堅持, 是甚麼使然? 我堅信是良知
這年悼念前後的風波, 既傷心亦擔心。從前為無辜死去的人悼念, 是毫無爭議性的, 到了今天, 居然有人會打著所謂的本土理論, 叫人不要再參與六四悼念。先不去評論那本土理論的可行性或對與錯, 我只覺得, 廿四年前, 全港市民都經歷過那份悲壯, 都為那些抱有理想的學生人民流過淚, 何以到了今天因為一個甚麼本土區隔, 就將當年的犧牲者稱之為 「你死你事」? 告訴我, 這不是冷血是甚麼? 或許你可解釋為不滿支聯會每年重複悼念方法, 你也可說成不想被支聯會中人騙選票, 可我在當晚見到更多的是支聯會的反對者在維園的入口抽水我不想理會這些是非, 我去, 我只為我本人, 心裏永不磨滅的傷口。


之前擔心會受到本土論的影響參與人數, 可我在大約六點十五分到達銅鑼灣, 人頭湧湧, 心中高興還是有很多香港人願意承傳這份學運精神下去。誠如我所說, 一出地鐵站, 就見到不再是人民力量的黃洋達利用大聲公扯破喉嚨叫人杯葛六四晚會, 如果他不是政治投機者, 就一定患了嚴重失憶症, 把去年慷慨激昂悲憤的平反六四言論忘得一乾二淨。銅鑼灣地帶外一片行人路及馬路已經被各政黨, 組織設滿了街站, 其中學民思潮設於恆隆中心對出, 我很欣賞這班中學生, 他們的勇氣與理念一直是我所欣賞的, 在香港這奇怪得近乎病態的教育制度裏, 能有一班這樣無畏無懼, 有理念有實踐的中學生, 能不欣賞嗎


我大概六時五十分到達維園音樂亭, 先在神師帶領下, 作一個大概四十五分鐘的祈禱會, 之後跟隨大隊遊行至維園草地(本人是非常想進入硬地足球場的, 但每年參與了祈禱會後都太遲了), 坐下等待著晚會開始。相約好與沒有相約好的朋友都出現了, 有能見到面的, 有只見背影的, 有在whatsapp中報料的, 也有只在facebook中看到post相的, 我慶幸有這麼一班朋友一起堅持。


晚會快要開始時, 我想還不到八點, 雨開始下了, 起初我還不想開傘, 但越下越大, 只能開傘站著, 不到三十秒, 雨傾盤而下, 由於站著的是草地, 很快就變成一片泥濘。突然, 電視螢幕沒了, 在之後不到幾秒, 聲音也沒了, 大家嘩了一聲, 但仍然留守原地。雨一直下個不停, 大的程度是可以完全遮蔽附近的大廈, 就像大盤大盤冷水照頭淋, 還要是持續的淋。我見沒事可做, 手上又帶著唸珠, 提議友人一起唸一端玫瑰經, 在滂沱大雨中, 此情此景, 真的很世青feel。雨並沒有停下或減弱, 聲畫亦沒有恢復過來, 開始有人離開, 友人提議走過去足球場看看, 原來足球場的人並沒有因暴雨減退了多少, 我們在足球場的外圍站了很久, 確曾有一刻想過走人, 但友人的堅持和人群裏自發性的叫喊, 讓我還是留下來, 在沒有聲畫的情況下, 有些人自發叫口號, 有些人安靜的等待, 有些人想盡辦法走往前台, 當然都有些人會離開, 與此同時, 其實也不停有剛收工的市民從銅鑼灣入口等待入場。這各式各樣的堅持, 身處其中, 真的莫名感動。在沒有聲畫之下, 等候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恢復了部分聲音, 身在後方的我, 只能聽到微弱的聲音, 完成了簡單悼念後, 聲音又沒了, 再之後又等了些許時間, 再次聽到聲音時, 已是宣布大會結束了。

徐徐跟著蠕動的人群, 慢慢地, 我們走到台前, 這時雨停了, 反而人群不想就此散去。
回家路上, 感慨良多。是甚麼促使這十幾萬人年復年的堅持下去? 是甚麼驅使這十幾萬人冒著暴風雨也不願走? 我不相信是純粹的為自我感覺良好, 更不會幼稚得以為參加了六四晚會就已經成功對抗了中共。我問我自己, 為何堅持了這些年? 因為, 香港是唯一可以在中國土地中公開大型悼念六四的地方, 中共想我們忘記, 清洗我們的記憶, 我們更要每年牢牢記著, 還要承傳下去, 直到看到平反的一天。



回到家裏, 再次查看facebook及新聞的報導, 這十五萬人的堅持被城邦論發起者陳雲形容為大雨淋邪神, 出年五雷劈祭壇, 再之後一日, 李旺陽被自殺一週年, 這位 學者又發表甚麼 你與李旺陽好親嗎?你真的好有感觸吧?這麼久,還攬住他的吊頸屍首,令他不能解下來。又認為悼念的人是假惺惺等等等等…. 我不想去猜測他此等言論是真心或是如他的支持者所說的是想用激進的講法引起公眾討論, 只是有一個感覺, ‘? 人講的嗎?’  
, , 我們的敵人是中共, 不是陳雲

但我只是想講, 任憑你是何等學者, 受過多少高等教育, 發表過幾多偉大的學術論文, 涼薄就是涼薄, 冷血就是冷血, 剋人憎就是剋人憎
我也只是想講, 平反六四, 追究屠城責任, 雷若真的劈下, 我是會一直堅持下去的。

2013年4月9日星期二

衝啊, 沖繩


     自從一零年到過北海道後, 已經整整兩年未踏足日本。心裡就是掛念日本的一切,所以超級期待這次沖繩自駕之旅。然而當我告訴朋友們我要到沖繩後, 大部分去過的朋友都說那裡沒有日本的感覺, 踏進那霸空港的一刻, 確實跟過去到過的任何一個日本機場都很不一樣, 地方小, 又沒停機坪, 出境入境同一地方雖然如此, 但關員們友善親切的日文招呼和指示, 仍然讓我心情舒暢。

     選擇住在國際通上的酒店真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一落街就滿是小商鋪。雖稱為那霸市最旺最繁華的街道, 但那些小商鋪親切得像家庭小作業然而走在街上, 也有種獨有的悠閒, 每家商鋪都有店員站在門口歡迎你, 當中就在我住的酒店旁, 有一家也是賣特色手信的小店, 我每天吃早餐、晚餐都會經過, 那裡有位可愛的肥哥哥, 每見我一次, 他就數一次, 最後那天, 我去了幫襯他, 經過總共 「nine times
他真的有趣得很, 他說Jacky Chan是否我朋友, 我連忙說 「だめだめ, 真不明白日本人總愛將香港與成龍連在一起然後我又對他說, 我很喜歡安室奈美惠, 他就興奮的說安室以前住在哪裡哪裡, 然後還模仿她跳起舞來跳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說..「哈, funny現在想起, 也很掛念肥哥哥, 他太好玩了

     除了肥哥哥, 沖繩的沙灘也是讓人掛念, 正確點說, 應該是沖繩的海太藍, 太清, 太美了所有海灘都沒有很多人, 也沒有在香港啊、海南那種海水腥味, 總之就是好想跳落海那種感覺, 縱使是在懸涯邊的殘波岬、萬座毛, 我都好想跳落海, 整個景像就是太吸引啦, 我要是再去, 一定要在夏季, 然後可以玩各種海上活動呢

        我們把沖繩美麗海水族館放到旅程的最後, 當做壓軸下午四點後到達更加有票價折扣呢一路沿著水族館的入口慢慢的往下走, 看到的深海魚越來越精彩, 到達特大玻璃水族箱, 兩條超巨型鯨鯊慢條斯理的游到眼前, 真不禁大叫了一聲 「すこいい, 還有幾條超大魔鬼魚, 幾群不同顏色的小魚互相配合, 他們就像是有節奏的跳著群舞, 那個畫面太好看啦我站在那哩, 久久不想離開, 只用iphone都不停影了幾十幅相, 只想將那些美麗的畫面存留

        沖繩是在日本, 但又好不日本。沒有築地、函館的新鮮魚生長腳蟹, 也沒有東京大阪繁華催燦的購物熱點, 但有種純樸友善的悠閒, 是要去放慢腳步, 慢慢去細味的

題外話就是, 沖繩好適合帶老爸老媽去, 可以慢慢行, 讓他們走一會又抖一抖沖繩的美麗風景也讓老爸老媽好開心然而, 來到最後一天, 問老爸, 我們來了何處, 他仍然會答, 「不是廣州嗎?

2012年12月30日星期日

我的 Les Miserables



我早知的, 我早知我是會淚流不止的。


認識Les Miserables始於中學時期, 這套音樂劇來香港演出(只有唯一的一次, 我常在問為何Phantom of the Opera可以來兩次, 而Les Miz卻不來多次? Anyway) , 同學們都嚷著要看, 而且有學生票, 非常抵看, 於是我就柴娃娃的跟同學們去看了, 看第一次, 不得了, 淚崩。那種震撼是深印腦海, 隨即愛上了, 還跟同學立刻買了另一場的票要翻看, 更買了soundtrack日煲夜煲。

所以這個故事我是熟悉到可以由頭至尾唱一次給你聽的, 我也知我是會在那個位淚崩。然而這麼熟悉劇情的我還是會被那些音樂、歌曲、情節所感染, 我只能說這是一套經典中的經典。

我也曾懷疑這麼經典的音樂劇被拍成電影會是個甚麼模樣, 記億中十多年前也曾拍了一套Les Miserables 電影(我記得是奧瑪花曼飾演Fantine), 但不是音樂劇的形式, 而效果亦是不甚了了。我很高興這次導演Tom Hooper與音樂劇舞台版的producer合拍一套跟舞台版相約的電影, 我真的沒想到原來拍成電影版也可以如此悲壯的。

看這電影前, 看了很多網上片段, 也看了一些外國影評, 好壞參半, 有些擔心。但看了之後, 擔心是多餘的, 然而我認為給負評的人士並沒有放開心門去欣賞, 執著於角色的性格、演員的唱歌技巧。也有人用很現代的角度去分析劇情,忘記了屬於那年代的悲情。所以我決定,零理。我用我的角度去盡情欣賞投入。

第一幕的Look down, 震撼程度比舞台版, 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已經開始鼻酸, 因為那種被音樂被畫面的震撼, 是可以好感人的。然而那種震撼由開場的第一秒持續到出roller的那一刻。即是我由開場哭到散場。

導演選擇要演員唱live然後用整隊Orchestra後期錄製配樂, 我敢說這是非常有guts又有型的做法。演員唱live雖然增加了事前準備工夫及壓力, 但卻能將最真實的情感流露, 結果是, 他成功了, 如果用mime嘴的方法, 我敢肯定不會有現在這種感動。

有影評人品評演員的唱歌技巧,但我認為這套電影成功在於找到了非常適合而近乎完美的演員。先講Hugh Jackman, 不知為何, 我心目中的Jean Valjean就是這樣的了, 而他從仇恨到悔疚到憐憫到絕望都演得非常到位, 他創造了屬於他的Jean Valjean, 他唱’What have I done?’和最後臨死那場, 真心被他的歌聲感動。之後看了製作特輯,他講到為了每天唱live而作的準備,我只能對他致敬。

再說Anne Hathaway, 她是我一位很喜愛的女演員,可以說是甜姐兒。然而由她來演遭遇慘到無可再慘的Fantine,卻又出奇的好看。當你看到她為了生計而剪掉一把秀髮(她真的被剪掉長髮,那專業精神又是會對她致敬起來的),被人剝掉大牙,甚致淪落風塵,怎能不為她流淚?電影的官方trailer是用她的I dreamed a dream作背景, 十分明智,因為聽過她唱這歌都會相當驚喜她唱得如此感人, I dreamed a dream這首歌將會是屬於Anne Hathaway的了。

另一個讓我眼前一亮的一定是Samamtha Barks這位小妹妹了。我之前很想知道誰會演Eponine這個角色,因為這個角色是我最喜歡的,她的敢愛敢恨,她的義無反顧都是我最深刻的劇情之一。當我知道由Samantha Barks演回Eponine時,我非常高興,小妮子只有22歲, 她曾於倫敦theatre版演譯同一角色, 更曾於Les Miz的25週年演唱會中獻唱, 一鳴驚人, 終於擊敗眾荷里活演員和Taylor Swift贏得這個角色, 然而她也演得唱得稱職, 第一次拍電影的她絕不怯場, 當Eponine死在Maris懷抱的一幕, 我又哭崩了。

最多人彈其唱功的一定是演Javert的Russell Crowe和演Cosette的Amanda Seyfried, 我中肯的講, 他們唱歌技巧確是未達至可稱得上佳的水準, 但演譯得宜, 學我的朋友話齋, forgivable! 而Russell Crowe的聲線有點rock, 演譯Javert的自白 ‘The Stars’我覺得是有其化學作用的。

這套電影(或許是這個故事本身)成功在於每個角色雖然出場的時間不多(除了Jean Valjean和Javert貫穿整個故事外),但也能有各種鮮明的性格,如主教這個角色,只出了一場,半首歌不到,但就對整部電影有很大的影響力(題外話,電影中的主教就是1985年舞台版中的原祖Jean Valjean, so symbolic呢)。另外,又如小混混男孩Gavroche也是一個出場不多但會很深刻的角色。

在看完第一次時(是,我看了兩次),朋友說這故事很是我杯茶,我明白。因為我在她眼中就是那些電影裡的革命分子。或許我的社運血,就是植根於這套音樂劇,所以這音樂劇,這故事跟我是有特別的情意結的。當故事發展到後期革命的情節,響起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和’One day more’時, 我承認我是有無限的聯想, 當恐懼的人民背棄了革命者, 能不慨歎嗎? 而導演在處理學生建成的barricade那幕和尾場中理想得以實現的barricade也是感動人心!能不愛上這電影嗎?

完場時,真有鼓掌的衝動!然而,看第二次時,真的有觀眾鼓掌。

我在想,如果看第三次,誇張乎?但確有此意。

2012年9月30日星期日

熱血的一星期




二零一二年八月三十日, 學民思潮宣佈有三位中學生成員將會絕食72小時要求政府撤回國民教育科... 當知道這個消息時, 很想很想立刻飛奔到他們面前給他們一個擁抱, 他們的勇氣, 實在讓一眾成年人如我汗顏, 然而, 更多的感覺是心痛到不行, 這個政府的冷漠, 逼到莘莘學子要走上街頭, 更要用絕食來抗議, 我看著電視新聞, 淚就不禁流下, 看新聞看到哭, 只有在廿三年前六月四日那天... 我那天決定, 無論如何, 我晚上一定要到政府總部去支持他們… 到了晚上, 已經有眾多市民包圍政總, 我們坐在地上, 聽著講者分析形勢, 高聲叫口號讓政總裡的高官聽聽真正的民意, 我本獨自一人前往, 但在廣場上遇到幾位教會好朋友, 我高興我們有同一意志…那天完結後, 本來往後的星期六和星期日的下午我都有事不能前往, 但熱血真的停不了, 我發覺原來身邊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故再相約到政總支持同學們… 在星期六的集會中, 首次逼爆政總之外再加開添馬公園也逼爆, 在那天的黃昏, 我再一次見到美麗的香港, 由眾多熱血加有秩序有耐力的香港人砌成的畫面… 那天天氣不穩, 常常下著大雨, 可是人群依舊有條不紊的打著雨傘坐著或站著, 這是第一個magic moment…香港人, 真的齊心得讓人振奮…


星期天, 再有多位人士表示要接力絕食, 包括退休教師韓連山老師, 何芝君教授, 和多位大學生… 感覺就是學民思潮已經開始感動著所有成年人了…那天, 發起了九月三日開學日, 穿黑衣抗議… 我在面書和whatsapp裡鼓勵同事同工們響應, 我好感動開學日那天有多位同事支持, 我明白我的同事很多都有家室有孩子, 不會像我這樣的自由想做就去做, 但這次證明, 在這些大是大非裡, 我們還是一致的…那天開學, 我很累, 但放工後, 我還是選擇了到政總, 那天晚上, 支持的人數比前幾天還要多, 很感動, 因為放工後真的很累, 但香港人犧牲休息的時間, 也堅持下去…晚上, 林鄭月娥說要甚麼擇善固執, 要堅持國教去教育下一代正確的價值觀云云…她這番本要降溫的言論結果變成將這場運動升溫, 說真的, 我很憤怒, 我們不是烏合之眾, 我們都是確切了解了國民教育的所有魔鬼細節的才走上街頭, 換來的是政府這樣的回應, 能不憤怒嗎? 之後的幾晚我都有和不同的朋友前往集會, 老實說, 我也是頭一次這樣的熱血…

政府總會已經變成我們的公民廣場, 這個是神奇的廣場, 曾經在這裡出現過的都是善良和勇敢的面孔, 在這個廣場上發生過無數感人至深小故事…

天氣時晴時雨, 無懼風雨的香港人, 堅定不移的繼續爭取, 下雨時, 自己有傘的拿出來, 別人沒傘的, 會與旁邊不相識的一起擔起一把雨傘, 需要紙巾的立刻遞上…每晚晚會結束時, 學生義工會自發收拾垃圾, 也會將可以回收的廢物分類, 市民也很自律的盡量不留下垃圾…無數的市民為大聯盟捐出物資, 多出的食品飲料, 學生們會派發給在場參與集會的市民…

最難忘的是, 星期五聚集十二萬人的晚上, 我和友人被擠在通往政總的通道上, 靠近立法會, 突然聽到說要讓開一條路, 我們沒有細問, 跟隨著人群, 雖然現場已經擠得插針不入, 但不消一分鐘, 已經開出一條路, 原來是要讓救護車通過, 當救護車離開時, 我們都相視而笑, 更拍掌歡呼, 我為我們的合作而驕傲!

雖然政府還未明確的表示會撤科, 但我們總成功逼得梁振英取消三年開科限期,他也將開科決定權交由辦學團體, 我們當然不盡滿意, 我們要的是徹底撤科…

現在, 廣場的抗爭結束了, 隨之而來的是在學校裡繼續抗爭, 無論如何, 我感謝學民思潮喚起香港人的公民意識, 我們過了一個多星期充實熱血的公民教育週… 公義戰勝了我們的疲累…

革命尚未成功

我們仍須努力!

<韓連山引用司徒華>